走出顾家大门的时候,顾妄的车正好开进来。
车窗降下,露出林楚楚精致的侧脸。
“哎,那是宋圆圆吗?背着个大包要去哪?”
顾妄没有看我,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:
“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。不用管她。”
车子从我身边驶过,溅起一地泥水。
我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。
手机卡被我掰断,扔进了火车站的垃圾桶。
上车前,我给顾妄发了最后一封邮件。
只有一行字:钱在桌上。再见。
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,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
不由得想起了医生的话。
我有先天性子宫壁薄,流产手术风险很大,甚至可能导致终身不孕。
但我没有犹豫。
到了南方的一个小镇,我找了个不需要身份证的小诊所。
手术台上,器械探入身体。
我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手术结束后,我在诊所那张破旧的床上躺了三天。
第四天,我在当地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。
一个月两千五,包吃住。
虽然累,但很安静。
没有人认识我,没有人骂我是保姆的女儿,也没有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。
另一边,顾家别墅。
顾妄看着那封邮件。
已经三天了。
宋圆圆没有回来。
以前不管怎么闹,她顶多消失一天,就会灰溜溜地回来。
“少爷,圆圆那死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我妈端着水果走进来,一脸讨好。
“她房间我都找遍了,衣服都带走了。”
顾妄烦躁的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“跑?她能跑哪去?身上没钱,没学历证明,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哭着求我。”
虽然这么说,但他心里还是烦躁的厉害。
他起身上楼,走到佣人房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。
桌子上放着那张银行卡。
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密码六个零。剩九万八。”
顾妄拿起卡,手指微微收紧。
以前给她钱,她虽然不情愿,但都会收下。
这次,她把剩下的都还回来了。
这种彻底撇清关系的做法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垃圾桶。
里面有一些黑色的灰烬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。
灰烬里有一小块没有完全烧毁的纸片。
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字。
……妊娠……六周……
顾妄的瞳孔一缩。
他疯了一样把垃圾桶里的灰烬倒出来,试图拼凑出更多的信息。
但是没有了。
只剩下这一块残片。
他的手开始颤抖。
宋圆圆怀孕了?
谁的孩子?
如果是他的……那她为什么要走?
为什么要烧掉?
顾妄站起来,冲下楼。
他一把抓住正在擦花瓶的我妈的衣领。
“宋圆圆怀孕了,你知道吗?”
我妈吓得脸都白了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什……什么?怀孕?那个小贱人跟谁鬼混了?我不知道啊少爷,我真不知道!”
顾妄看着她惊恐又茫然的脸,一把将她推开。
“滚!”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查。给我查宋圆圆去哪了。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!”